查黑日教团。你就跟西尔维拉一道去苍翠王庭吧。可以吗,圣女大人?”
苍翠王庭是精灵族的首都,自古以来都不允许外族人进入。即使是在精灵族最开放的时代,人类商人也只能在王庭外的森林里做交易。
不过,现在这个规矩,或许得变一变了。假如圣裔理事将黑日教团带进了王庭,那西尔维拉为了阻止他们,带一个木偶进去,也没什么问题吧?
“可以。我们今天就启程。”西尔维拉颔首。
莱曼又问多雷安: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”
多雷安抚摸着胡子,长吁短叹:“我本来想在村里多留几天,可剧团已经接受了星临城商人行会的邀约,我们必须尽快上路……”
莱曼操控影子先生,将手中的银灰色小老鼠递给多雷安:“那就帮我好好照顾这个小家伙吧。”
多雷安迟疑了一下,伸手接住小老鼠。它在掌心吱吱叫着,小鼻头耸动,尾巴快乐地甩来甩去。
“这是我的好朋友。带它去见识见识这个世界。”莱曼拍了拍多雷安的肩膀。
当天,西尔维拉便带着伤势未愈的护卫们踏上了归乡的旅途。她本想将受伤最重的几人留在树果园村疗养,但被护卫们严词拒绝。他们宁可死也不愿放弃使命,面对他们的钢铁意志,圣女也只好妥协。
他们带上了莱曼用于附身的人偶。等抵达苍翠王庭,就召唤影子先生降临。
多雷安则在翌日率领剧团继续北上。这一次,蒲公英在大篷车上有了一个专属座位。
莱曼本人则继续跟随运囚车队行进,前往大陆东海岸的鸦栖渡。
三者朝着三个方向奔去,命运在此踏上歧路。但既然大地是球形的,那么三条道路会在未来的某时某地再度交汇,也未可知。
七天之后,西尔维拉一行人总算沿石像之路一路南下,回到了森林边境。
他们一踏入森林范围,就觉察到有什么东西不对劲。
“那是……我们的森林?”埃罗温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的一切,“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?”
精灵族所居住的森林,本该是一片无垠的绿色树海,高低错落的林木间,阳光丝丝缕缕地洒下。鲜花盛放,碧草如茵,鸟叫汇成动听的歌曲,仔细侧耳倾听,还能听见野兽行走的窸窣声。
可是现在的森林,只剩下一片幽暗。明明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,可光芒却一点儿照不进林子中来。一踏入茂盛的树冠之下,就像一脚踏进了黑夜。
林中寂静一片,鸟叫虫鸣、野兽奔走的声音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们只能听见自己踏过落叶的沙沙声。
大角鹿不安地扭动着脖子,用角去拱各自的主人,似乎在劝说他们掉头离开。
西尔维拉面色凝重。她跳下大角鹿,走到一棵橡树前,轻轻抚摸粗糙的树皮。
身为圣女,她和森林之间存在着一种模糊的感应。树冠朝天空伸展,树根向地底蔓延,她的意识随之朝四面八方扩展,能隐约感知到周围的一切。
但是这一次……
“我感觉不到。”西尔维拉垂下手,内心被一种骇然所支配。
这种感觉难以形容,就像是一个健全人某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聋了、瞎了,永远失去了某种感官。
森林和她之间的感应被切断了。
“把东西拿下来。”西尔维拉吩咐护卫。
埃罗温从鹿鞍上卸下一个长条形的包裹,另外两名护卫接住包裹,小心翼翼地解开绳索,将其中的木偶抖落在厚厚的落叶层中。
西尔维拉垂下头,默念道:“尊敬的深渊之主,虽然尚且不是您的使徒,但我请求您的帮助。请将影子先生派来我的身边……”
木偶颤抖了一下,以一种极为怪异的姿势依次活动了四肢关节,然后扭曲地站了起来。
下一刻,它便为自己披上了一件黑夜般的斗篷,化身成西尔维拉所熟知的影子先生。
“这里就是苍翠王庭?”被召唤出来的莱曼左顾右盼。
“这里是森林的边境。”西尔维拉解释道,“我觉得有危险,所以提前召唤您过来了。”
“我以为的精灵族大森林应该,”莱曼琢磨了一下措辞,“更绿一点。”
“原本森林的确应该一片葱绿,可现在它……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。我感应不到森林了。它好像变成了某种……怪异的东西。”
莱曼向森林深处走了几步。他踏在柔软的落叶上,只觉得脚下黏黏糊糊,仿佛踩在什么活的东西上。
当然,这只是他的错觉。落叶依旧是落叶,厚厚地铺了一层。但这种怪异的氛围让他心生不妙之感。
“当心,莱曼,”卢纳斯特冷不丁地在他脑海中开口,“这座森林里埋藏了不得了的东西。”
“啧,都叫你说话前先给个信号了。”莱曼不悦地回应。
“这种时候就别在意那种细枝末节了。”卢纳斯特说,“森林已经异变了。”
“异变?”莱曼惊讶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