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?带你去看楼。”
第一套是新式屋苑。
沈之澄开了门,顺口介绍:“四房两厅的户型,面积是一千七百呎,连全屋家具家电,楼下大堂有管理员,配套监控,很安全。”
“这间主卧,窗外直接能看到警署。”
他又带她进厨房,里面锅碗瓢盆一应俱全。
“想做饭就自己做,连冰箱都是新的。”
“不会做饭的话,就跟我一样,叫芳姐每周过来几趟。”
“爷爷总说你太辛苦,该给你煲些汤补补身体。”
离开屋苑,下一套是独栋洋楼。
这里厅大,楼层也高,视野极其开阔。
“静中带旺,不比半山差。”
“客厅这么大,就算请整个重案组的人一起过来聚餐都够。”
“你看,坐在这里,大家喝酒、打游戏机、还有——”说到这里,沈之澄顿了一下,因为他忽然注意到,黎珩看得很认真。
每一个角落,每一间房,她都细细打量。
沈之澄靠在玄关,没催她。
从认识到现在,他似乎很少见她这样,带着一点细微的无措。
她开门、关门都放得很轻,像是来到不属于自己的地方,拘谨之余,藏着一点不自觉的好奇。
“你以后不用再那样攒钱了。”他开口道。
不等她回答,沈之澄又说:“我猜你肯定最喜欢第三套,走。”
黎珩没有想到,忙了一整天查案、问话、做笔录,最后还要来看房子。
可每一套,她都看得无比用心。曾经也想过,等到终于攒够了钱,搬进属于自己的房子,那大概是很多年以后的事,每离梦想近一步,她虽期待,却也知道,那一天实在是遥不可及。
谁能想到,这一天会来得这么突然。
原来,她真的可以有一个家。
“这套是顶层连着——”沈之澄拿出钥匙。
黎珩走了进来:“天台户。”
“还是个行家。”沈之澄回头道。
这间屋最让人心动的,是主卧直接连通私人阳台。
推门就是室外,稍微布置一下,天气好时可以坐在天台晒太阳、看书,光是想一想就惬意。
“面积够大,种点花草也行。”沈之澄看她一眼,“我看你也不像会养花的人。或者夏天在这里bbq、喝冰啤酒,冬天就约要好的同事们来打边炉。”
“如果实在没有要好的同事,”沈之澄指着自己的鼻尖,“你看我怎么样?”
黎珩的嘴角扬了一下。
天台宽敞开阔,往外望去,能将整个九龙城的夜景尽收眼底。
黎珩走了一圈,停在另一头:“天台是共用的?”
“顶层就两户。”沈之澄说,“另一户我没卖也没租,就这样空着好了。”
不过看了几套房,时间已经拖到深夜。
锁门离开时,沈之澄说:“喜欢哪套,明天跟我说一声,我让人直接帮你搬家,一条龙搞定。”
“这几套都不喜欢也没关系,再挑。”
“其实远一点也无所谓,车库里的车你随便开。”
黎珩脚步顿住,语气有些复杂:“你这样……”
沈之澄抬了抬眉:“很感动是吧?”
“好像一个热情的地产经纪。”
沈之澄瞪了她一眼。
黎珩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。
沈之澄其实看得明白。
她不习惯表达,心防很重,习惯把所有人都挡在外面。
“我们是一家人。”他直接堵回她没说出口的顾虑。
黎珩一时没有出声。
心安理得接受那一切,她总认为不合适,平白收下这么多好意,会让关系变得复杂起来,说不清,也再也撇不开。
她怕麻烦,更怕一旦依赖温暖,最后又被打回原形。
可沈之澄说,他们是一家人。
“走了。”黎珩压下心绪,抬步转身,“明天早上九点上班,不准迟到。”
晚风仍旧带着盛夏的热气。
她刚走出几步,身后就传来沈之澄崩溃的哀嚎。
“九点?你把我的命拿走好了!”
黎珩没有回头,只是莫名想笑。
说不清在笑什么,只觉得心底漫开一股暖意,放慢的脚步,也不再沉重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,黎珩是第一个到警署的。
没过多久,高子杰拎着打包的餐蛋面,推开了cid房门。
“查一下死者吴美欣前夫的全部资料。”黎珩说。
高子杰愣了一下:“她还有前夫?”
“叫杨帆。”黎珩顿了顿,见他刚要放下餐蛋面出门,又补了句,“吃完再去。”
高子杰应了声,趁着用筷子扒面条的间隙,悄悄抬眼瞄了瞄。
阿头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