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樾视角
黎雾转学来一中之前, 我和她只有一面之缘。
那一面,甚至可以忽略不计。
学校也有其他插班生和转学生过来,她在高二时期加入我们, 但这也没什么特殊的,她这人漂亮得有记忆点, 成绩单也好看,但在京市, 遍地都是这种优秀的人。
起初老师在前面介绍的时候, 我没把这一段小插曲当回事。
也等同于,没把她当回事。
她刚转来的时候和老师说要坐我旁边看卷子,因为她没有。但上课的时候她趴那儿睡着了,还挺香, 没见有个学习的样子。
所以, 她是冲我来的?
那天的天气阴沉, 窗外时不时下一场雨, 外景前灰蒙蒙的, 就连空气里都暗藏着压抑的,让人心情不快的因子。就像当时她站在舞台上安静内敛地介绍自己, 我和她视线对视了一瞬, 就一瞬, 她身上有种有呼吸感的好看, 但我没想过会和这个陌生女孩儿产生什么交集。
她的意图有点明显。
关注我, 盯着我,来到我身边,就连放学以后,在那么多有伞的人里,她挑上了我。
其心可鉴, 意图明显,她就是冲着我来的。
我的直觉不会出错,她一定对我有意图。
这种女生我见多了,无非是看中池家的家庭地位,所以慕名而来,其实我不懂,不懂她们前仆后继到底是为了什么。但是后来我落魄后是懂了,那会儿被池知岘停卡,从颐和公馆搬出来住,从前那些对我趋之若鹜的人都躲我躲得远远的。
不过这些我都觉得无所谓,因为我不在意别人的看法。
我见过一次黎雾拉大提琴,那个时候的她气质出尘,优雅、高贵、美好,所有带着夸奖词放在她身上都不为过。
不过美好归美好,那会儿的她对我一直有道看不见、但又很实实在在存在的隔阂。
那是一股很微妙的敌意和偏见。
似乎是因为我哪里得罪过她。
是她刚转学那天向我借伞,我说话不好听怼她了?
我是怎么猜测的,但事实告诉我,她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对我有偏见。
而是因为别的,她总在指责我对待生命的淡薄态度,怨我不能平常心对待每一个人。
真是个……莫名其妙的女生。
我的理智告诉我,我应该远离这个女生。
但黎雾又实在很有趣,那些装作不经意的和我偶遇,实则小心思全都暴露,可她偏偏还能认认真真的将戏台唱下去,有时候会骂我,但在我直白地点出问题,问她原因时,她又像个鸵鸟一样龟缩起来,开始说一些哄骗人的话。
我也想看看她,不惜一切在高中这个重要的生涯,为了我转过来,到底想做些什么。
或许是这股期待的意志,让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总是会想到她,这种感觉很奇妙,就是会在我做很多事的时候,她的那张脸突然浮现在脑子里,我会想:现在这个点黎雾在做什么?
会想:黎雾今天差点被球砸到,怎么跟个呆猫一样,也不知道躲。
会想:那呆猫现在在哪儿?苔源街吗?毕竟她那么爱去那边上艺术课。
我有时候上课看见她座位空着,心也会跟着扑通一下,心脏给我一种很强烈的感觉,像停了一下,但随之而来的就是胡思乱想,想她干什么去了,怎么不好好过来上课。
她不是好学生么?
好学生怎么能缺课。
还是说,她遇到了什么事儿吗?
这种胡思乱想的想法,我起初把它定义为,这是对朋友之间友好的关心。
再后来,暴雨天,池知岘又摆起父亲的架子,跑到我工作室一通乱砸,我和池知岘关系不好,从小聚少离多,他经常在外,家里就我和freya住在一块儿,他的丈夫位置、父亲位置都是缺席的。
从小我就觉得有他没他都一样,甚至,他回来的时候会和freya吵架。
我不喜欢池知岘。
我以前就觉得这人很装,也很烦。
长大以后,觉得他这人恶心,我不能跟他一样。
或许是叛逆期到了,骨子里的叛逆想法总是想和他作对,我没管他,拎着把流露在外的琴直接下楼。
雨势太大,我和其他朋友没有约,一时之间我没地方去,但我不想待在这里,拎着琴就想往雨里冲。
就在这时,黎雾出现了,她递给我一把伞。
因为她这个举动,我可以原谅她过去对我的所有冒犯。
行吧,就当我俩之间没仇没怨,以后当个友好同桌处着。
也是因为这一次,我和她之间的关系缓和很多。
黎雾喜欢画画,她非常喜欢画画,有时间就往画室跑,她有一本速写本,上面有很多写生的场景,我以前跟着freya学过一点画,虽然我画不出来,但我有欣赏美的能力。
她抓形体的能力很好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