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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多宝站在空中，望着那些远去的船影，一动不动。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，脸上的笑容还在，可那笑容已经僵住了，像一幅画，挂在脸上，摘不下来。

&esp;&esp;“师兄！”苏念的声音从岛上传来。

&esp;&esp;多宝低头，望着那个跪在地上、抱着无当、满脸泪痕的小师妹。他想笑一笑，想告诉她“师兄没事”，可他张不开嘴，因为他一开口，就会吐血。

&esp;&esp;他缓缓落下，落在苏念面前。他站在那里，望着她，眼神温柔得像月光。

&esp;&esp;“小师妹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轻得像风，“师兄没能护住你们……”

&esp;&esp;苏念拼命摇头，眼泪飞溅。“你护住了，我们都活着，师兄，你护住了！”

&esp;&esp;多宝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淡得像快要熄灭的烛火。他伸出手，想揉揉苏念的头发，可他的手抬到一半，就停住了。

&esp;&esp;他的身体缓缓倒下，像一棵被锯断的树，轰然倒地。

&esp;&esp;苏念扑上去，抱住他，泪如雨下。

&esp;&esp;“师兄！师兄你别死！师兄——”

&esp;&esp;多宝躺在她怀里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嘴角挂着血，也挂着笑。他的呼吸很弱，弱得像风中的烛火，随时都会灭。可他还活着，还在笑，还望着苏念，像在说——别哭，师兄没事。

&esp;&esp;远处，海面上，那六艘黑色战船越走越远。

&esp;&esp;船头，准提道人站在那里，望着无名岛的方向，目光复杂。他的胸口隐隐作痛——不是多宝打的，是十六年前通天教主留下的那道剑痕，又疼了。

&esp;&esp;“通天。”他喃喃道，“你的弟子，和你一样不要命。”

&esp;&esp;月光下，无名岛像一座孤零零的坟墓，卧在东海之上。

&esp;&esp;岛上，那面“截教在此”的旗帜还在飘扬。旗面上那四个字，在月光下隐隐发光，像在等什么人回来。

&esp;&esp;海面下，龙鲸骸骨深处，那枚星核疯狂地旋转着。金色的纹路从骸骨上蔓延开去，顺着海床，向四面八方延伸，一直延伸到无名岛的正下方。

&esp;&esp;它们感应到了。多宝的濒死，无当的重伤，苏念的绝望——这座岛上的每一个人，都在生死边缘挣扎。

&esp;&esp;星核旋转得越来越快，越来越急，像一颗快要爆炸的心脏。

&esp;&esp;它在等。等苏念走到那具骸骨面前，等她说出那个字。

&esp;&esp;那个字，是“开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