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医院里,每天打点滴,做各种检查。她没告诉任何人,包括室友。只说家里有事,要回家几天。
凌晨每天都给她发消息,问体检结果出来没。松月总是找各种理由拖延,医院系统出问题了,报告打印错了,医生出差了……
她撒谎撒得心力交瘁,每次打字都像在割自己的心。
第四天,活检结果出来了。
恶性肿瘤,中期。
医生拿着报告,语气严肃:“需要马上开始化疗,你的情况不算最糟,但也不能拖。治愈率……有百分之五十左右。”
百分之五十。
一半生,一半死。
松月听着,反而平静了。原来人在最绝望的时候,是哭不出来的。
“医生。”她问,“化疗……会掉头发吗?”
“会。”医生点头,“但这是暂时的,治愈后会长回来的。”
松月点头,她想起凌晨说过,他喜欢她的声音,也喜欢她照片里长长的头发。
如果她掉光了头发,瘦得不成人形,他还会喜欢她吗?
她不敢想。
当天下午,松月开始第一次化疗。药物进入血管的瞬间,她就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恶心。她冲到卫生间,吐得天昏地暗。
吐完之后,她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,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,突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手机震了,是凌晨打来的电话。
松月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手抖得厉害。她不敢接,怕一听到他的声音,就会崩溃。
电话自动挂断,然后微信消息弹出来:“怎么不接电话?体检结果出来了吗?教练在催了。”教练在催了……
松月看着这行字,心脏像被狠狠攥紧。
她深吸一口气,打字:“出来了。”
“怎么样?”凌晨秒回。
松月盯着手机屏幕,眼泪模糊了视线。她打字,每个字都像在凌迟自己:“家里出了点事……我不能去基地了。”
消息发出去的瞬间,她捂住嘴,怕自己哭出声。
凌晨那边沉默了。
很久,他才回:“什么事?严重吗?需要我帮忙吗?”
“很严重。”松月打字,手指抖得厉害,“我爸……出了车祸,在医院抢救,我要留在家里照顾他。”
又一个谎言。
每打一个字,她都觉得自己在往深渊里陷得更深。
“车祸?!”凌晨的声音直接发了语音过来,那把低哑的嗓音里满是震惊和焦急,“在哪个医院?我来看你!”
“不用!”松月立刻回,“真的不用,家里很乱,我也没心情见人……对不起,凌晨,我真的不能去基地了。”
凌晨那边又沉默了。
然后他打字:“家里肯定比较重要,但我们可以和教练说一下的,看能不能给你时间……”
松月泪水滴在屏幕上,模糊了字迹:“对不起……我真的去不了了。你……你替我去吧。带着我的那份,赢下去。”
这句话发出去,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瘫在卫生间的地上。
凌晨很久没回。
松月以为他生气了,不想理她了。
然后,他的语音发了过来。
松月点开,他的声音从听筒里流淌出来。
“好,如果需要我帮忙就直说。”
她捂住嘴,压抑着哭声,手指在屏幕上颤抖:“对不起……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“不用说对不起。”凌晨回,声音依然沙哑,“家里的事重要,你好好照顾家人,也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嗯……”松月打字,眼泪流了满脸。
“那……”凌晨顿了顿,“我们……还会见面吗?”
松月看着这个问题,心脏像被撕裂。
她打字:“会的,等一切都好了,我会去找你。”这是她给他的最后一个谎言,也是她给自己的最后一个希望。
“我等你。”凌晨回,“不管多久,我都等你。”
松月看着这行字,终于忍不住,在医院的卫生间里,无声地痛哭起来。
她哭得撕心裂肺,哭得浑身颤抖,哭得好像要把这辈子所有的眼泪都流干。
可是眼泪流干了,现实还是现实。
她得了癌症。
甚至……可能活不到看他夺冠的那一天。
那天晚上,星火战队的教练给松月打了电话,教练已经了解了松月的身体情况。
“你的情况我了解了。”李教练的声音很温和,“先处理好自己的身体,职业这条路,以后还有机会。”
“谢谢教练……”
“对了。”李教练顿了顿,“凌晨那边……我会让他作为首发出场。他的实力确实够,而且……他说,他答应了你,要带着你的那份赢下去。”
松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教练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