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个小蓝瓶,拔开塞子仰头灌下。
“三皇经上记载的符果然好用。”他咂了咂嘴,蹲下身看着满脸焦黑的小莉,咧嘴一笑,“大意了吧?道爷我体力不好,没办法直接打败你,只好用些阴招喽。”
小莉艰难地抬起头,嘴角还跳动着细碎的电光,她的声音嘶哑,眼神却依然倔强:“你要杀就杀,说这些……”
“我杀你干嘛?”
雷骁不紧不慢地点燃一支香烟,幽幽吐出一口蓝雾:“不知道了吧,是你们队长主动把你们送过来的。”
他站起身,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,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:“让你们拼拼命,这样……回头你们输的时候,分也高些。”
小莉瞪大的眼睛里映着道士远去的背影,她张了张嘴,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最终支撑不住,昏倒在焦黑的符灰之中。
巷子里只剩下几缕青烟,缠绕着尚未散尽的臭氧味,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,雷骁哼着小调的悠闲声音。
……
汪好的双枪“无悲嗔”发出啵的一声轻响,气浪擦着陈阳晖的衣角掠过,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扭曲的波纹。
陈阳晖反应极快,一个翻滚躲到了老槐树后,树皮被气浪震动,树叶簌簌落下。
“你躲什么躲!”
汪好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,眼眶微微发红,握着枪的手指狠狠收紧:“我又没想杀你!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委屈,像是被欺负的小女孩,紧接着又是三声“啵啵啵”的枪响,气浪将树后的草丛掀得乱摇,但陈阳晖早已灵巧地闪身躲到了围墙拐角处。
汪好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胸口剧烈起伏,握枪的手也开始微微发抖。
“我最多……最多也就是想打晕你……”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眼角泛起泪光:“你干嘛不出来给我打中?这样躲来躲去有意思吗?”
陈阳晖不言不语,只是将手指掐入嘴里,吹了个口哨,于是转眼间,天空中的三只海鸥便猛地从高空俯冲而下,尖锐的喙直指汪好的眼睛!
汪好气得直跺脚,脸颊涨得通红:“你看你还让小动物来送死!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!”
她竟然收起枪口,转而抡起枪托狠狠砸向海鸥!
啪!啪!
两声闷响,两只海鸥应声坠落,羽毛四散,第三只被她一个侧身灵巧闪过,紧接着枪托一个回旋,海鸥发出一声哀鸣,栽进了旁边的草丛里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间,陈阳晖抓住机会如猎豹般窜出!
他手握短刀,寒光一闪,直刺而来,汪好大惊失色,却还好反应够快,慌忙后退、堪堪避过,但陈阳晖这一刀准备已久,终还是刺中了她,汪好袖口被划开一道整齐的切口,雪白的手臂上缓缓渗出一道细细的血线。
汪好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,最终失去平衡跌坐在地,但慌乱中,她还是不忘抬手枪——
啵的一声,气浪竟精准命中陈阳晖胸口!
陈阳晖身形骤然僵住,眼神瞬间失去焦距,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,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“你居然……你居然割伤我!”
这最好的机会,汪好却竟带着哭腔喊出声来,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,顺着她涨红的脸颊滚落。
她颤抖着举起受伤的手臂:“你知道这有多疼吗?你知道这可能会留疤吗?你是不是男人啊?你刚刚那刀想杀了我是不是?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!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烂人……”
说到最后几个字时,她的声音已经哽咽得几乎听不清,完全沉浸在委屈的情绪中,连补枪这么重要的事都抛到了脑后。
而就在她抹眼泪的工夫,陈阳晖的眼神逐渐恢复了神采。
他先是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,有些诧异地看了看不断骂人的汪好,逐渐明白了过来。
他将短刀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个刀花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:“呵,原来汪师爷就这点本事?情绪一上来,连最基本的战术素养都丢光了?“
这句话更是瞬间点燃了汪好的情绪。
她猛地止住抽泣,贝齿狠狠咬住下唇,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的光芒。
“很好……很好!”
她恨恨地说道:“你居然还嘲讽我!我这辈子没见过你这么烂的男人!既然你这么想看真本事,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,什么叫,组!合!技!”
随着“啪”的一声响,她将银色手枪重重扔在地上,右手则扯出一直藏在衣领间的银链。
九星璇玑扣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陈阳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。
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,却敏锐地意识到,自己麻烦了。
在短暂地判断后,他的眼神飘向了一旁大树——很明显,他打算故伎重施,找个地方先躲着,再择机动手。
这时,随着一声清脆的机械声响,汪好手中的银球已然应声展开九片精致的花瓣。

